旧工业厂房改造过程中场所营造探析——以乌海市公共实训中心设计为例

'旧工业厂房改造过程中场所营造探析一一以乌海市公共实训中心设计为例张子豪李国保内蒙古工业大学建筑学院内蒙古工大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文章对场所理论进行了简要的概括，结合巧海黄河化工厂改造建设中的巧海市公共实训中心的设计实践，将场所理论应用到旧工业厂房改造过程中，通过强化场所的方向感及认同感进而延续场所精神，为我国旧工业建筑保护与再利用提供新的思路。关键词：场所精神;场所营造;旧工业厂房;改造;张子豪内蒙古工业大学建筑学院研究生李国保内蒙古工人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AnalysisofPlace—MakingintheProcessofRebuildingOldIndustrialBuildings:ACaseStudyofPublicTrainingCenterinWuhaiZhangZihaoLiGuobaoAbstract：Thispapergivesabriefsummaryoftheplacetheory,combiningwiththedesignpracticeofpublictrainingcenterintheprocessoftheYellowRiverchemicalplanttransformationinWuhaiCity，theplacetheoryis appliedtotheprocessoftransformationofoldindustrialbuildings,bystrengtheningthesenseofdirectionandplaceidentityandthencontinuingofthespiritofplace,providenewideasfortheprotectionofoldindustrialbuildinginChina.Keyword：thespiritofplace;Place-making;oldindustrialplants;transformation;Z.A前目：工业遗产保护与利用，在一些国际上的发达国家己经有数十年的发展历史，尤其是英国、德国等工业革命源头之欧洲国家。在我国，也有十年以上的发展过程。U1旧工业厂房作为工业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体现了当时的工业水平和城市的发展程度，虽然如今已经闲置或荒废，但是其蕴含的历史记忆及文化价值仍然能够带给城市百姓以历史底蕴及温暖的回忆。处理工业遗产的时候首先要考虑场所归属问题，因为其决定了改造后的发展趋势。而当下的工业遗产处理方式趋向“保护性”隔离、“公园式”漫游及“现代化”改造等手段。面对如何进行工业遗产改造与再利用这一社会热现象，我们需要冷静思考关于重塑旧工业厂房的场所精祌及延续历史记忆的重要意义。在既有空间的前提下进行改造，抵制过度装饰这种“炫技”行为。因此从场所营造角度对旧工业厂房改造进行研宄与实践，具有同类型改造的参考价值和提升城市形象的重要积极意义。1场所和场所精神解读1.1场所及场所精神的概念内涵场所代表的是由具有物质的本质、形态、质感及颜色的具体的物所组成的一个整体。这些物的总合决定了一种“环境的特性”，亦即场所的本质。m“场所精神”是古罗马的概念，古罗马人认为每个“存在”均具有其精神，这种精神赋予人和场所以生命，场所精祌伴随着人与场所的整个生命旅程。m“场所精神”被人们当作具体的现实并与自己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挪威建筑学家兑里斯蒂安•诺伯格-舒尔茨(ChristianNorberg-Schulz)在其著作《场所精神一一迈向场所现象学》中详细阐释了场所精神的核心两方而，即“方向性”和“认同感”。建筑意味着场所精神的形象化，建筑师提供带有某种氛围的场所来帮助人们“定居”，当然也就增强人们对于该场所的归属感。1.2场所的空间一一场所精神的“方向性” 在凯文•林奇的著作中，他以“节点”“路径”“区域”来表示基本的空间结构是形成人的方向感的客体，同时这些元素彼此间形成了一种“环境意向”。他还强调说，“一个好的环境意向带能给其拥有者以安全感。”当人想要在环境中确定方向的需求得不到满足时会产生失落感的恐惧，这使得环境意向的塑造走向失败。场所空间的“方位系统”以形态、颜色、结构等元素通过空间的围合与交融来作用于人的心理，明确的方向感使人们在环境中更好的掌握自身。1.3场所的特性一一场所精神的“认同感”认同感与方向感在同一个整体关系中仍具有独立性，即可能明确了自己处在环境屮的位置却仍然没有获得与场所环境的认同关系。而在现代社会里往往过分关注实际方位功能从而使认同感被疏离感所取代。每个场所都会遗留其独有的历史活动痕迹，并且通过空间围合状态和介入景观来表现出不同的场所特性。人们对场所的认同感往往来自于人们之前的生活体验，由于人对自然环境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现代城市的人们与自然的友谊己沦为一种片段的关系，因此在建筑空间屮引入一些自然环境元素，可创造宜人的活动休息空间，增强该场所的凝聚性。[4]2通过改造旧厂房来实现“场所营造”2.1尊重场地的原始环境特色(1)选择性保留旧厂房、工业生产遗址场地内的所有旧建筑都应进行现状评估等勘察措施，选择保留室内空间完整、有积极条件进行再利用的低层旧厂房车间及其机械设备。选择拆除的旧厂房根据：(1)厂房后期临时加建的临时性建筑；(2)没有工业气质的低矮小空间；(3)完全不能使用且破坏严重的建筑物。保留建筑中的“不可利用建筑”指的是保留建筑内部有大量机器及设备，不满足功能需求的空间，但作为参观、休憩、工业遗产保护、提升城市文脉等内容，有很高的利用价值和历史价值。还有一些露天的开放型工业生产遗址配合场地内的生产机械同样可以选择性保留，进行功能重罝及改造以便使用，或者通过某些措施进行文物性保护，以向外界展示其历史信息来达到宣教作用。阁1乌海市君正化工厂区位及周边道路(阁片来源：内蒙古工大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2)尊重场地内外的生态环境旧工业厂房场地一般分布在现在都市中心之外偏郊区且邻城市外环线周围，或建在青山脚下或建在溪流河畔，远离市屮心却能获得良好的自然景色。起伏的山脉或曲折的河流都成为场所的边界，动植物及生态群落等包被在场地内外，这些场地特质或者环境特征都能体现其独特的场所精祌。场地内破败的生态环境需 要通过进行景观改造来改善进而配合旧厂房改造来延续场所精神，这就要求我们在进行景观改造的时候要在尊重场地原有景观特征的前提下，挖掘场地人文历史文脉;延续根植于人们脑海中的生活方式，稳固与互动空间的规律性，冰能达到延续和增强场所生命活力的目的。[5]2.2利用建、构筑物的创意改造[11]建筑物的功能重置及改造在对场地N保留的旧工业厂房测量、评估后，根据任务书的功能要求对其进行改建或扩建，不论是原有部分的夹层、分割，还是新植入部分的连接、重叠，都通过整合在动线中来表现空间变化的丰富。与建立丰富的动线和伴而生的策略就是开放空间。无疑，在一个足够开放的空间内，使用者容易较充分地感知到空间中弥漫着的特有氛围与光阴感。m旧厂房内的开放空间可以通过夹层部分与旧厂房通高围墙的围合来呈现其原本的空间特征、结构逻辑、材质肌理等场所氛围。当然，过分的空间分割或者墙面装饰会导致历史信息的缺失，使得此空间的体验者难以充分领悟。[12]废弃机械的艺术化改造在拆除无法利用的旧工业厂房和改造可利用旧厂房的过程中，拆卸下来的机械、构筑物以及钢管、轴承、阀门等大量工业元素完全可以通过艺术化加工成为装饰性雕槊或工业景观(阁4),既帮助人们在园区内把握住自己位置的方向感，又加深了人们对于工业时代产物带来的历史价值的认同感，作为节点要素起到了调节场所氛围，创造新的历史记忆的作用。[13]新旧材料的结合对于旧工业厂房的改造更新，往往需要协调新建部分与保留改造部分之间的建筑性格差笄，主要表现在新建部分需要以配角的方式保持其中立性格来A显保留改造部分的历史特征。在设计过程中，建筑入口处设置的门斗阳光房、穿插在旧厂房和新建建筑之间的玻璃连廊以及建筑顶层采光天窗等都以钢和玻璃这两种工业感十足的材料与砖砌建筑表皮进行虚实对比。在材料方面，主要采用煤矸石砖砌筑的形体部分虽然和旧砖砌筑部分保持风格一致，但是表皮肌理更加直接，突出了新旧之间的时间跨度感。煤矸石砖与旧砖的对比，配合水泥表皮材质一同传递出能够让人识别且产生共鸣的岁月感。在旧厂房改造过程中材料的回收再利用不仅减少改造成本，同时带有历史痕迹的材料能够配合场所空间共同营造出特定年代特定记忆的“场所精神”的冋溯。2.3结合场地的地域性及城市文化(1)景观设计结合场地的地域性在旧工业厂房改造的同时，场地内的景观设计同样要与建筑个性和场地文脉和匹配，不仅要满足引导人流的功能，还要兼顾使游客驻足休憩的功能。在材料选择上一般是选取场地内的废旧材料或是当地较易采集采购的材料，同时为了体现“工业美”主要采用红砖、工字钢、玻璃等建筑材料进行组合。由于屮国南北 方地域气候差异较大，景观设计中水体、植被的引入程度也耍适度适量。如俞孔坚的代表作广东省中山市岐江公园景观改造项目，就是结合当地湿润的气候和水系的丰富，对项目场地中造船厂遗址进行活化改造，利用红色钢板和船厂构筑物等场地地域特色创造个性化景观，体现出“足下的文化”这一设计意图，充实了场所精神。图4钢管的艺术化改造（图片来源:作者自摄）（2）场所建筑功能与城市文化的可持续交流根据功能要求进行的旧厂房改造绝不是简单地“修旧如旧”，同样要与当地这座城市与时倶进，试图产生城市文化的交流呼应。在当今社会经济飞快发展的大潮流下，如何使旧工业建筑改造等项目既能够保留下历史建筑并创造新的经济效益，还能够为这座城市解决就业、环境污染等问题，这显然成为目前改造项目的首要难题。这就要求我们设计工作者们在充分调研项目环境的同时就开始考虑如何长期吸引游客驻足改造项0并进行文化交流等活动。如乌海市青少年创意产业园改造项目就是由一座废弃硅铁厂在不用拆除主体建筑和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通过对旧工业厂房的改造，既不会造成浪费，又能延续城市的历史文脉，适应城市建筑的发展、利用等诸多需求，提高了城市的文化内涵。3场所理论在乌海市公共实训中心设计实践中的应用乌海职业技能公共实训中心项目（图1）,位于原乌海市君正化工厂旧址于乌海市沿黄河以南，隔黄河西临G110国道和城际铁路，东靠骆驼山脉，临近四合木自然保护区和农场。厂区占地总面积520.11亩。工程以“城市复兴”和“创意实训”为主题，进行规划设计和改造，项0完成后将成为集旅游观光、培训学习为一体的综合类公共场所。图2项0模型鸟瞰图（图片来源：内蒙古工大建筑设计冇限责任公司）图5格栅板与钢结构结合的“桥”（图片来源:作者自摄）3.2强化场所的方向性（1）整体空间的表情传达 旧工业厂房作为主要进行工业生产活动的场所（图2）,外立面改造更新中去除了表层涂料，裸露出原砖墙材质，从而保留了建筑的原真性。当然，改造需要处理墙体节能保温和保留其历史痕迹之间的矛盾，所以尽可能使建筑整体表情一致，故以厂房旧砖砌筑部分墙体，并采用双层墙体N夹保温层的做法，从而确保表皮材质发挥预期的视觉效果。m以材料本身的肌理、色彩结合极简主义手法还原工业建筑的独特氛围，表现了对历史痕迹的尊重，来唤起人们在旧工业厂房的认同感。（2）区域空间的院落营造以项目内的发电实训区为例（图3）,为了与旧厂房产生序列感，适度打散体量,均质分布在场地内与旧厂房分隔出两个院落空间。在建筑交通流线有节奏地引导人们在行走过程中对于空间体验的感受，而院落空间则注重场所尺度的营造，通过艺术化改造切割场地北侧六个巨型钢罐来体现“邀请”的姿态来激发人们入内活动的欲望。场地西侧有3个1米深的废弃管道池，将其填埋一半改造成景观水池，在干旱地区对水体的引入能够增强使用时的亲和度和愉悦感。出于进一步增加与环境的融合度，用黄河边的卵石点缀的方式作进一步加强场所感。达1图3发电实训区模型鸟瞰图（图片来源：内蒙古工大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图6区分室内墙地面的“缝隙”做法（图片来源:作者自摄）（3）节点空间的细节标示由于场地A南高北低，在室|Aj外有高差处通过用增设“桥”的方式进行过渡（阁5）。这一做法不仅强化了进入其中的神秘感，而且在同样长度内增加了更多的“彼处感”和期待，为学生们能感受异于学校场所的体验而营造必要的前奏。皿在建筑室内设计中，通过增加木质元素和浅水系景观水池来活跃气氛并软化工业化建筑性格，同时强调强调工业制造的构造逻辑，如墙体的砌筑收门、钢构件的联系搭接、墙地边界的过渡等，传达精细感的同时也表现出工业历史的严谨精神。而且在室内外墙地相接的位置都设置缝隙(图6),并采用角钢收边的做法,这在施工工艺上相当于底模，容易保证地面的整体平整，同时更符合工业厂房的专属气质，而缝隙本身也表达了对带有历史痕迹的墙面的尊重。II虹缝隙凹槽内铺满碎石子，使地面铺装表现丰富的同时也协同墙地面表达出对工业厂区历史记忆的情感认同。3.3强化场所的认同感(1)场地记忆 旧工业厂房的跨度、柱距较大，布置规整，结构承载力通常较高，苏内部空间具有相当的完整性和可塑性，以及独特的工业美学价值，因此旧工业建筑空间改造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UU在功能置换之后旧工业厂房可以与乌海市多元文化融合共生，符合社会文化发展需求和趋势，也为人们提供了丰富空间体验。旧工业厂房的裸露结构和独特空间体验营造了其场所精神，残留有历史痕迹的砖墙表皮经过加固后也是唤起记忆的某种手段，还有协调新旧材料同样体现着对场所精神的尊重，在此时此地营造归属感。(2)历史文化带有粗野工业美感的机械与大尺度工业厂房的这种独特形象成为被城市识别的标志，作为乌海这一工业城市文化的一部分，时刻提醒着人们城市曾经的辉煌和坚实的基础，也为乌海市居民留下更多的向往。吋空转换，旧厂区记忆也从人片蓝衣工人们在机器轰鸣声屮挥汗如雨的热闹景象过渡到只剩下沉默破败的旧厂房。只有进行重塑“场所精神”方能延续其历史记忆，这方是工业遗产保护的出路所在。4结语在当前国内大量对旧工业建筑进行改造更新的火热势头下，冷静思考怎样挖掘并延续旧厂房场所精神和历史文脉，并对城市发展起到重要作用，这是建筑师在改造项目中重点考虑的因素。在乌海职业技能公共实训中心项目的设计与实践中，以场所营造为主线，在旧工业厂房改造与再利用的过程中通过强化场所的方向感及认同感等方面进行创新，以期探索有利于保留城市文化记忆、增强公众认同感和归属感的设计语言，并为工业遗产的保护与利用提供新的思路。[12]参考文献张鹏举.适应•更新•生长-一次人文与生态视野下的旧产业建筑改造实践[M]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11(9):12诺伯舒兹著，施植明译.场所精神:迈向场所现象学[M].武汉:肀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0沈克宁.建筑现象学[M]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15.5:36李夏菲，廖琴，熊春华.场所精神的诠释一一当代城市商业综合体公共空间设计研宄[J].华中建筑2012.123成拣.重回城市的场所精祌[J].中外建筑，2004(5):14-20.张鹏举.从光影到光阴一一内蒙古乌海市青少年创意产业园设计[J].建筑学报.2014.03[9][10]张鹏举，李国保.处理-乌海市青少年创意产业园的设计与建造[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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